“底下死了两百多号人。活人等粮,死人等着入账。”
朴太成坐在另一块石头上,用布条缠住肋下伤口。
他把换下来的血布扔到大内脚边。
“尸首还热着,你先给它们算起赏格了?”
大内义弘侧过身体。
“高丽营不要军功?”
“要。”
“那你少装清高。”
朴太成把铁斧压在腿上。
“赏格要算,死者也得记名。”
“人兽之分由大明来定。我只求军簿写清,高丽营堵过西侧崖口。”
常震朝文吏抬了抬下巴。
“前页记过。”
朴太成还要开口。
“再争,你带人去推炮。”
朴太成扯紧伤布,低头检查斧口。
大内义弘也退回石壁旁。
沈介没有参与两人的军功账。
他托起幼体头骨,转向雪光。耳后软骨已经洗净,底下露出两个白点。
他用指甲刮去薄膜。
白点贴在骨面上,纹路与四周有差别。
“细锯。”
医卒打开木箱,把铜锯、骨钳、长针放上木板。
沈介用长针挑开筋膜。
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骨露了出来。它贴在颞骨下方,前端连着耳根,后端卡入浅槽。
另一侧还有一块。
两块薄骨左右相对。
“拿铜盘。”
医卒把铜盘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