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落胎,我替你做。”
林秋娘停住挣扎。
“今日做不了。”
“你失血太多,右脚生疮,热症也没退。”
“药灌下去,胎落了,你也会跟着丢命。”
林秋娘抓住她的袖口。
“我不怕死。”
“你爹怕。”
许兰贞抽出青禾屯的报失册,翻到林有田那页。
“卫所写得清楚。你爹每天守在门外,逢人便问女儿找回来了没有。”
“赵保山进山找过七回。第七回,人也丢了。”
“你若死在医帐,我拿什么交给林老汉?”
林秋娘的手一点点松开。
她靠回床头,看着帐顶发黄的旧布。
炭盆里落下一块灰。
“要养几天?”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后能拿?”
“先验血,再查热症。”
“给我一个准数。”
许兰贞把药箱拖到床边。
“医家不给哄人的准数。”
“七日内,我替你治伤养血。第七日,你还能开口作主,我便照你的选择办。”
帐帘掀开。
守门女卒先行入内,站到门侧。青龙随后进帐,身上罩着黑色短氅,腰间挂着都司令牌。
推官邓良跟在后方,怀里抱着十九本验册。
孙巧云起身行礼。
林秋娘没有动。
她双手压在腹前。青龙走近后,她停了停,把手挪到膝边。
青龙在五步外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