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路。”
阿台俯身辨了半天,手指落在东山口北侧。
“从这里往北,先过黄头室韦。”
“黄头部已经让你们打散了。”
“再往北是比室韦。”
“他们住在大河两岸,养驯鹿,也替乌拉部抓人。”
书记在图上点了一处墨记。
木棍继续北移。
“后面呢?”
“兽室韦。”
“他们不住木屋,冬日睡地穴,给母山守南路。”
一名千户开口。
“能出多少兵?”
阿台露出两颗黄牙。
“你们拿枪打,他们会跑。”
“进了林子,他们能缀在后头三天。你睡,他们摸营。你走,他们收尸。”
那名千户按住刀柄。
青龙抬手,将他挡了回去。
“阿台,我问的是路。”
“你少说一个山口,后面的人会补。”
“谁交代得全,谁留命。”
“谁敢指错路,同一条铁链上的人先替他死。”
铁链后方传来响动。
一名年轻室韦人看了一眼草席外的伤脚,抢着喊了起来。
“过兽室韦,还有胡布山!”
阿台扭头,用室韦话骂他。
年轻俘虏缩了缩脖子,话却没停。
“胡布山有三条峡道!”
“中路通母山,东路走到头是断崖。西边住着乌拉小部,专吃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