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从殿外传来。
卢文昭检查完最后一张封签,回头看了看郭恒脚边的两只箱子。
“郭都使,只带这些?”
郭恒把面饼咽下去。
“打仗靠兵和枪。”
“二十箱文章送进山里,乌拉部也少不了一颗牙。”
严启正抬起刑名册。
“殿下召三司入京,各司都得交考成。”
“布政司交民政,都司交军务。按察司管刑狱,也得把办过的案子摆上来。”
郭恒把剩余面饼裹进油纸。
“严按察使带了八箱功劳,准备升几级?”
严启正抹平书页翘起的一角。
“升降由朝廷考定。”
“郭都使若有工夫替本官算官位,先把军中私卖战马的卷宗补齐。”
郭恒把油纸塞进袖内。
“战马案交过去两个月,按察司只抓到七名马夫。”
“八十六匹马,靠七个马夫就能牵出军营?”
严启正合上刑名册。
“军中有人肯开口,案子自然能往上查。”
郭恒向前走了一步。
卢文昭横在二人之间,把袖子往两侧一挡。
“都收着些。”
“太孙把我们调去黑吉辽,是让我们办事。”
“还没进殿,先在门外争出个高低,传出去也不体面。”
殿门打开。
值殿太监走下台阶。
“殿下召黑吉辽三司主官入殿。”
卢文昭俯身抱起屯田总册。
严启正夹着刑名册跟在后面。
郭恒一手提起一只木箱。他没让随从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