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!!!”
爆炸声掀起的音浪,几乎要将他的天灵盖当场掀飞!
最前面的独轮车轰地炸开,几百斤劣质黑火药卷起的恐怖气浪,将方圆几十步内的人马顷刻间炸成了碎片!
阿古柏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马腿当场被乱飞的铁片削断,他整个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,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一口滚烫的血喷了出来。
但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轰!轰!轰!轰!
几百辆独轮车,活像几百颗移动的巨型炸雷,在帖木儿骑兵最密集的阵型中连环引爆!
大地在震动,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。
帖木儿骑兵引以为傲的冲锋阵型,在这不讲道理的、用人命当炮架的疯子战法面前,被炸的支离破碎,战马的残骸、士兵的碎肢和烧焦的铁甲混杂在一起,化作一场钢铁与血肉的风暴。
阿古柏挣扎着从尸体堆里爬起来,他看着眼前的炼狱,彻底傻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兵法,他赖以生存的骑射,在这群连命都不要的疯子面前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跑……”
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他刚转过身,一只沾满了泥和血的草鞋,便重重的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,将他的脸死死的按进了滚烫的沙土里。
“他娘的,总算逮着个穿亮甲的大官!”缺门牙的汉子一脚踩住阿古柏,冲着二牛大喊:“二牛,快!把他的铁壳子扒下来!这玩意儿拿回兵仗局,少说也能换十亩地!”
阿古柏胸骨被踩得咯咯作响,无尽的屈辱和绝望淹没了他。
临死前,他终于想明白了。
自己不是猎人。
从一开始,他们这支孤军深入的“狼”,就是那群“羊”菜单上的一道菜。
他们……才是猎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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帖木儿后勤大营总长易卜拉欣拿着水晶杯,来自遥远法兰西的红葡萄酒,正散发着醇厚的果香,颜色妖艳,血一般红。
后勤总长易卜拉欣,正半躺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,欣赏着两名西域舞女的曼妙舞姿,帐外远处的喊杀声,在他听来,不过是为这场宴饮助兴的背景音乐,甚至还有点不够激烈。
“一群东方泥腿子,也配让沙哈鲁少主亲自出手?真是抬举他们了。”
易卜拉欣轻晃着酒杯,对身边的副官轻蔑的说道,那语气,分明是在谈论一群待宰的牲畜。
副官谄媚的躬身:“大人说的是。等少主踏平了碎叶城,那些大明的丝绸和瓷器,还不是任由大人您挑选?”
易卜拉欣惬意的闭上眼,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那些精美的战利品运回撒马尔罕的府邸,顺便考虑要不要把那几个舞女也打包带走。
突然,他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轻微但持续的震动。
那动静,是有成千上万头被激怒的野牛在远处狂奔。
“怎么回事?”易卜拉欣皱了皱眉,不悦地睁开眼,美妙的音乐被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