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黄金头盔早不知被谁抢走,华贵的丝绸战袍被撕的稀烂,脸上沾满了血污,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,帖木儿的雄鹰,黄金血脉的继承者,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水!
他挤到了最里层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“一目国”勇士,正半个身子探进井里,发出牲口喝水般的咕噜声。
沙哈鲁没有丝毫犹豫,拔出腰间那柄象征权力的黄金匕首,从背后,狠狠捅进了那个勇士的后心。
那勇士身体一僵,难以置信的回过头,独眼面具下的那只眼里,满是困惑。
沙哈鲁面无表情的拔出匕首,一脚将他的尸体踹进井里。
周围,七八个杀红了眼的士兵,看到他手中的黄金匕首,同时扑了上来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是沙哈鲁!杀了他,我们就活了!”
昔日高高在上的主帅,此刻成了最诱人的猎物。
沙哈鲁笑了。
他没有抵挡,反而张开双臂,任由那些刀剑砍在自己身上。
剧痛,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挤开所有人,扑倒在井沿。
他把那张尊贵的、曾让无数女人痴迷的脸,深深的埋进了那混杂着血水、尸油和泥沙的井水里。
冰冷的液体,涌进干涸的喉咙。
活着!
他还活着!
沙哈鲁贪婪的大口吞咽着,他从未觉的,水是如此的甘甜。
可紧接着,一股异味,从他舌根处猛的炸开!
不是血的腥。
不是泥的苦。
而是一种……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