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着一声刺耳的山体崩裂声,半山腰生生被轰出一个三十多丈宽的巨大豁口。碎石如雨般往下砸,烟尘直冲云霄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李景隆从炮车上一跃而下,翻身上马!
“亲卫营!”
“在!”
“第一个冲进豁口,砍下贼首脑袋的!”李景隆嗓门尖利,吼出来的字带着血腥味直往人耳朵里钻:“赏!万金!”
轰!
“杀!”
亲卫大将王闯眼珠子当场就红透了。他一抽马刀,野狼似的嚎了一嗓子,带着几百号亲卫,黑潮一般卷向那个还在掉渣的豁口。
后头数万前军也疯了。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冲进去!拿烂命博个祖坟冒青烟的前程!
李景隆一马当先,那张俊脸上满是抢到头彩的亢奋。在他眼里,那豁口就是升官发财的敞开大门。
可战马刚冲到离豁口百步远的地方。
他手里的缰绳猛地往后一勒!
战马吃痛,长嘶一声,人立而起。
“国公爷?”
副将赵虎跟着勒马,被他这急刹车闪的不轻。
李景隆没接茬。
他盯着那个黑窟窿,脸上的狂热褪的干干净净,换上了一副老兵油子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警觉。
不对劲。
太他娘的不对劲了!
炮弹开了这么大的口子,里头就算全是石头,也该听个响吧?
可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没惨叫,没残肢,连一丝火药炸出来的血腥味都闻不着!
那豁口里,只有一片浓的化不开的黑。
“全军止步!”
后方,徐辉祖气急败坏的吼声,炸雷般砸在众人头顶。
数万疯跑的士卒被这道军令硬生生踩了刹车。人撞马,马踩人,前军阵型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报——!”
一个前出探路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。
“国公爷!豁口……里头是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