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眼睁睁看着一群强盗,占了他的家,睡了他的床,还在他家门口,耀武扬威地挂上了强盗的旗!
这哪是回家,这是刨了他的祖坟!
“狗日的……”李二狗的后槽牙咬的咯咯响。
他看见,身边那个刚才还哭着喊爹的弟兄,慢慢低头,死死攥住了刀柄。
整个“疯狗营”,几万双刚有了活气的眼睛,那点光,熄了,取而代之的,是比地狱焦炭还要黑、还要冷的……死恨。
城门外。
总督使者法提赫觉的这群东方人有病。
打赢了仗,一把火烧穿了地宫。现在却死气沉沉地戳在城下,流着黑眼泪。
法提赫打了个寒颤。总督让他出来议和,可他感觉自己面对的,是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尊贵的东方将军。”法提赫催马上前,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,举起金盘,用生硬的汉话开口:“我们是爱好和平的奥斯曼人,迪亚巴克尔愿意为强大的朋友敞开大门。”
他把金盘往前一递,下巴微抬:“这是总督大人的一点心意。我们愿提供粮草清水,外加白银十万两,只求贵军借道而行,作为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看见,对面那个剃着光头、满脸烧伤黑痂的明军将领,笑了。
那笑容,看的法提赫后脖颈直冒凉气。
借道?
十万两?
李景隆觉的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打发叫花子呢?
老子在地宫里烧没的金银财宝,都不止这个数!
他盯着眼前这头傲慢的白袍肥猪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座本该属于大明的雄关。
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烧掉了理智,烧掉了算计,只剩下最纯粹的暴怒。
城是他的!城里的金银财宝全是他的!
这帮强盗占了他的地盘,现在还想拿几个破铜板把他打发走?
“哈哈……”李景隆笑出声,他一勒缰绳,战马往前踏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