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愣地看着那些车队为了抢先进营,甚至在路上互相冲撞、拔刀相向。
一个奥斯曼军官一鞭子抽在挡路的车夫脸上,嘴里疯狂咆哮。
那表情,李大毛看懂了。
那哪是在押送囚犯。那分明是在催自家伙计,赶紧把地里的白菜赶在烂市之前卖个好价钱。
同行是冤家啊!
李二狗也看呆了。
他原以为自己这帮为了几亩地嗷嗷叫的丘八,已经是天下最贪财的人了。
可跟眼前这帮把卖老婆卖女儿当成升官发财捷径的贵族比起来。
他娘的。
自己简直纯洁的像个刚出生的婴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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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车内·卓娅。
卓娅抱着怀里的小木马,身体随着囚车颠簸,重重撞在车壁上。
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不是押送的人不给,是她亲眼看见了。
她看见那些奥斯曼士兵,为了从别的车队手里抢几袋干净的麦子,毫不犹豫地拔刀,砍下了自己同胞的脑袋。
然后,他们用那把滴血的刀切开麦饼,扔进囚车。
卓娅吐了。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。
车厢里,闷着汗臭、血腥和绝望的味道。
一个叙利亚女孩在角落里低声唱着家乡的歌谣,唱着唱着,就咽了气。另一个斯拉夫姑娘,正一遍遍用指甲在车壁上刻情人的名字,指甲都翻卷了。
她们都和卓娅一样,从一个地狱,被运往另一个未知的地狱。
突然,囚车猛地停住。
外面传来锅开般的喧哗声。
卓娅透过木缝,看见了一面旗。
一面赤红为底,金线绣龙的旗。
旗下,是无数穿着黑色铁甲的士兵。
他们,就是传说中来自东方的魔鬼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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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国公爷!发了!咱们发了!”
李景隆的亲兵赵虎连滚带爬地冲进帅帐,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清单,黑脸涨成了紫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