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帮大明人,开出的价钱!”
瓦尔玛的刀,停在了离皮莱脖子只有一寸的地方。
瓦尔玛的手,在抖。
瓦尔玛那套传承了上千年的“荣耀至上”的信条,在皮莱这番赤裸裸的金钱论面前,“咔嚓”一声,碎得跟城外那堆石头渣子没两样。
瓦尔玛想反驳,却发现,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瓦尔玛脑子里那根弦,“绷”的一声断了。
是啊,荣耀,能挡住炮弹吗?
角落里,克里希纳·夏尔马看着这一幕,手脚冰凉。
夏尔马觉得,这两人,都疯了。
瓦尔玛是头只会往前冲的蠢驴。而皮莱,则是个以为金子万能的傻子。
大明人……真的只是为了钱吗?
夏尔马的脑子却在疯狂转动,他抓住了一个词。
剃发。
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巴骨直冲脑门。
他想起来了。在神庙最深处的密库里,有一卷三百年前的,用汉字书写的古老典籍。
上面画着一种人,高鼻深目,跟大祭司的轮廓很像。他们脑袋后面,也拖着一根辫子。
而那本典籍的名字,叫做……《前元遗事》。
就在议事厅分裂成两派,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。
主位上,那个如同雕塑的大祭司,缓缓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嘈杂的大厅,即刻鸦雀无声。
“皮莱,你的金子,买不回和平。”
大祭司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因为,他们不是来做买卖的。”
他转向瓦尔玛。
“瓦尔玛,你的刀,也换不回荣耀。”
“因为,他们也不是来打仗的。”
大祭司缓缓站起身,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扫过底下每一张茫然、恐惧、不解的脸。
他张开嘴,用一种陈述事实的、冷到骨子里的语调,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整个天竺的真相。
“他们……是来灭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