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谊漶试探着说:“朝廷难,皇上忧,臣等自然理解朝廷,自然要为皇上解忧,宗禄削减之事,臣等乐意接受,只是……臣等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朱翊钧颔首道:“秦王有言直言便是。”
朱谊漶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臣侄不孝,麻烦皇叔收回亲王分配俸禄之权,改由朝廷对各个爵位的宗室专项发放。”
众藩王、世子,当即附和——“盼望皇上允准!”
朱翊钧淡淡道:“这可不行!”
“???”
“为,为何啊?”
“你们要么是亲王,要么是未来是亲王的世子,你们是家族的大家长,是家族的话事人……”朱翊钧一本正经道,“这是你们的权力,朕怎可剥夺?”
“可是皇上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!”朱翊钧断然道,“朕是不会同意的!你们也不要惶恐,朕不会再收走你们的任何权力了。”
(⊙O⊙)…
不是,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啊?
时至如今,我们这些藩王还有什么权力?
要不要脸了还,要不你们能当皇帝呢。
朱谊漶弱弱道:“那个……皇叔啊,我们没有惶恐,我们也相信皇叔,可这……我们是真心实意,非是谦辞。”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“砰——!”
朱翊钧愤然拍桌,
吓得一群人一个激灵,朱谊漶当即就闭了嘴。
“呵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”
一群人面面相觑,最终目光汇集在朱谊漶身上。
朱翊钧顺势瞧向他,呵呵道:“我的大侄子啊,你这是要陷皇叔于不仁不义、不忠不孝的境地啊。”
“啊?这……”朱谊漶大口吞咽唾沫,战战兢兢道,“臣不敢,臣愚钝,臣……不明白皇叔的意思。”
朱翊钧冷冷道——
“你这要我学矫诏上位、罔顾祖宗家法、对亲族动刀的建文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