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吕茂才不由面色一紧。
他也不知鄢懋卿得知他时常前来向皇上告密之后,究竟会如何待他,心中不免有些担忧。
最重要的是。
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,他不会看不出来皇上对鄢懋卿很不一样。
如果鄢懋卿得知他的叛徒身份,定要将他逐出詹事府的话。
他实在有理由怀疑,皇上就算念及他的苦劳,应该也不会出面阻止鄢懋卿,最多给他提一提品秩调去其他的堂部罢了。
这自然是他不愿接受的结果。
毕竟如今詹事府才得到如此特权,而他又正好分入了执事堂。
有了这样的特权身份,就连真正的王公贵胄都不得不高看他一眼,这时候调去别的堂部岂不是大亏特亏?
好在朱厚熜听到报喝之后,便立刻对黄锦使个了眼色:
“黄伴,先带他从内殿后门出去,再宣鄢懋卿进殿觐见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微臣告退……”
吕茂才如蒙大赦,慌忙叩首谢恩,跟着黄锦做贼似的猫着腰进了内殿。
……
片刻之后。
“叩见君父。”
鄢懋卿撅着屁股行礼过后,当即皱起脸来哀嚎,
“君父,不知微臣做错了什么,君父竟逼微臣赴死,所以……君父的恩宠会消失么?”
“……”
黄锦在一旁听着,真心想问问鄢懋卿这些令人哭笑不得的话都是从哪学来的。
“混账东西!朕何时逼你赴死?”
朱厚熜则板起脸来,瞪着眼没好气的斥道。
“君父将西厂特权安到詹事府头上,便是让微臣自绝于朝野天下,微臣哪里还有活路?”
鄢懋卿继续哭嚎着道,
“君父,微臣此刻只想问一句,这道圣旨能不能收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