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辩解,说药方是大家一起研究的,说瘟疫是靠药物控制的,可百姓们根本不听——在他们眼里,他就是那个“带来瘟疫的灾星”。
最终,牧星河被绑在了义侠城中央的广场上。
长生会的人在他脚下堆起了干柴,点燃了火把。
当熊熊烈火燃起时,牧星河还在大声喊着“我没有错”,可回应他的,只有百姓们愤怒的咒骂声与长生会教徒们得意的笑声。
火焰吞噬了他的身体,也吞噬了他最后的辩解,只留下一股焦糊味,飘在广场上空。
而城外的百里红棉,还在满心期待地等着丈夫回来。
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,想象着和丈夫重逢的画面。
可日复一日,始终不见牧星河的身影。
直到一个月后,她实在按捺不住,挺着孕肚,一路打听着来到了义侠城。
可刚进城,她听到的却全是关于“灾星牧星河”的咒骂。
有人说他是妖怪变的,专门来义侠城散播瘟疫;有人说他被烧死的时候,天上还闪过一道黑雷,是神明在惩罚他。
她不敢相信,拉着一个路人追问,对方却嫌恶地推开她:“你是外地来的吧?那牧星河啊,就是个灾星!被烧死都是活该!”
她疯了一样跑遍了整座城,终于从一个老人口中得知了真相——牧星河不仅被活活烧死,他的骨灰还被长生会的人分了,给城中每户百姓都送了一小撮,说这“灾星”的骨灰非同凡响,泡水喝能强身健体,还能防止瘟疫再犯。
那些曾经被他救过的百姓,竟真的拿着他的骨灰,泡了水喝……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素色长衫的大夫找到了她。
那是牧星河在医馆里认识的朋友,也是少数知道真相却无力反驳的人。
他看着百里红棉苍白的脸,心疼地将一切和盘托出——从牧星河主动研究药方,到百姓被长生会蛊惑,再到他被绑上广场烧死……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在百里红棉的心上。
得知真相那一刻,百里红棉如遭雷劈,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着墙才勉强站稳。
心口的剧痛让她喘不过气,下身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液体——她的孩子,没了。
她看着地上那片刺目的红,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,百里红棉躺在冷清的客栈里,她既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,眼神空洞得吓人。
没有人知道,在那一刻,她的心里有多恨——恨长生会的蛊惑,恨百姓的愚昧,恨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她想要报仇,想要让所有伤害过牧星河的人付出代价。
可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连拿起一把刀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漫无目的地在江湖上漂泊了两年,心中的恨意越来越深,却始终找不到报仇的办法。
直到有一天,她在一座破庙里遇到了一个穿着黑袍的神秘人。
那人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恨意,递给她一个黑色的瓷瓶,里面装着一只蠕动的、通体漆黑的虫子。
“这是活尸之蛊的母蛊,”那人的声音沙哑而诡异,“只要你将子蛊种入人的体内,待时机成熟,子蛊便会发作,让人变成没有意识的活尸,互相残杀。你想让谁死,就让谁变成活尸——整个义侠城的人,都可以。”
百里红棉接过瓷瓶,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却让她的心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