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你的一只耳朵就行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耳朵,”男诡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耳,“我的收藏架上,就差你这一款了。”
朴昌豪瞪大了眼睛,退了一步:“能不能换别的?衣服?手表?你要什么我都给,但耳朵实在是……”
“随便你,”男诡抱起胳膊往椅背上一靠,“那你就自己找药吧。”
身后,窗口外那个中年男诡的黑雾越来越浓,暴怒的声音像炸开的雷:
“再不快点,老子把你做药引子炖了!”
朴昌豪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中年男诡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血色。
嘴巴大张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,涎水从嘴角滴落,在地面上发出“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朴昌豪猛地攥紧拳头,一只耳朵和一条命,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清的。
“……行。”
男诡配药师的嘴角咧开了。
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把刀,刀刃薄而锋利。
站起来,走到朴昌豪面前。
“别动,很快的。”
朴昌豪紧闭双眼,浑身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。
刀刃贴上左耳根部的皮肤——冰凉,像一片冬天的落叶。
轻轻一划。
几乎没有感觉。
朴昌豪睁开眼,看到男诡配药师手里捏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,耳垂上挂着他今早出门前特意戴上的那枚小巧的耳钉。
那是他的左耳。
他抬手去摸左耳的位置——摸到了一个光滑的创面,温热的,有一点湿,没有痛感。
男诡配药师把那枚耳钉取下来递还给他:“这个还你,我用不着。”
然后张开嘴,朝创面上轻轻吐了一口唾沫。
一阵细微的刺痒感传来,几秒钟后,痒感消失,创面变得干燥平滑,像已经愈合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