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轮番开口劝。
有人说托村里邻舍代祭,每天给工钱。
有人说多加一倍酬劳,就三天工夫。
阿榆只是抿着嘴摇头,半步不肯松口。
奶奶也不插话,由着孙女拿主意。
林枫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人群里,静静看着这个少女。
她眼底没有害怕,也没有算计,只有两样东西,一样是思念,一样是执拗。
两样搅在一处,沉甸甸地坠着,把她整个人都钉在了这扇柴门前。
思念亲人,执于一念……
林枫心头忽地一动。
他想起了从小予宁那里继承的天赋——【情绪绘影】。
以画为媒,承载心绪,画成之后可安抚神魂,让观者如亲见故人,得享安宁。
他上前一步。
“姑娘,我有个法子。”
阿榆抬眼看他,眼里满含戒备。
“我略通丹青。”林枫声音不高,“我给你画一张画,画你一家三口。”
“你贴身带着,就当你爹娘陪着你一同出门——人不离画,画不离人,不算丢下坟茔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。
林枫不多解释,只朝阿榆伸出手:“你且说说,你爹妈长什么样。”
阿榆将信将疑。
她抿着唇,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开口:
“我爹个子高,左眉上有道疤,是早年上山砍柴摔的。他常年穿一件藏青短褂,领口磨毛了也不肯换……”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渐渐稳了,眼底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散了,换成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:
“我娘脸圆,笑起来有酒窝,总扎一条蓝布头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