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初神色平淡,缓缓起身,理了理银白大氅。
岳怀远听着,以为这丫头也是要知难而退了。
心中虽有些失落,却也松了口气。
毕竟,若是这位银袍巡察使真的不知天高地厚。
非要去捅那个马蜂窝,届时惹出滔天大祸,谁也兜不住。
少女抬起眼皮,忽然问道:
“那畜生,如今在哪?”
岳怀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城北三十里,钱塘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刚出口,他猛地反应过来。
浑身汗毛炸立。
等等!
这丫头问这个作甚?!
岳怀远豁然起身。
“姜大人!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想做什么?!”
谢听澜也是一脸惊骇,连忙起身阻拦:“姜大人!不可冲动!那可是饮马川。。。。。。”
姜月初并未理会二人的惊惶。
她拿起桌上的横刀,将其挂回腰间。
转身推门。
外头风雨未歇,湿冷的江风顺着走廊灌入屋内。
吹得那一袭银袍猎猎,领口的狐裘颤动。
少女脚步微顿,并未回头。
只有清冷的声音,伴着风雨声,传入二人耳中。
“我这人,书读得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什么大局为重,说什么隐忍求全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莫说今时今日的我不将这些放在眼里,就算有朝一日,我姜月初战死沙场,辗转落地成泥,这些东西,也绝不会被我放在眼中!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待到岳怀远与谢听澜回过神来,门口早已空空荡荡。
只余那一句狂傲至极的话语,还在这雅间内回荡。
良久。
岳怀远颤抖道:“疯了。。。当真是疯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