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层,主弹药库。”
“所有舱室,所有走廊,堆满了军火。”
“即刻起,禁用高维手雷,禁用一切爆炸物。”
老将军顿了顿,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机。
“索降!准备近战!”
……
下降的过程,比预想中更漫长。
区区三十米,在训练中不过三分钟。
今天,一千五百人的先锋组,用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问题不在士兵,在墙,那面“活墙”。
竖井壁面,每一个酸蚀坑洞,每一条裂缝,都藏着杀机。
伺机而动的噬钢鼠,半米长的幼年铁甲蜈蚣,甚至喷吐酸液的无名肉蛆。
先锋组的士兵顺着绳索下滑。
每降五米,骤然停住。
他们悬在半空,单手稳住身形。
另一只手抽出短刀,刺向从墙壁洞穴中探出的怪物。
捅死,挑落。
黑臭的体液与残骸,如下了一场怪诞的雨。
段天河是第一批到底的人。
“吧唧。”
一声闷响,厚重军靴落地,脚下却不是金属的坚实,而是一种滑腻的触感,如同踩上了一块腐肉。
他低头,战术灯的余光里,第二层主走廊的地板,覆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半透明黏液。
那是铁甲蜈蚣长期爬行、交配、进食留下的痕迹。
黏液带着弱酸,将平整的合金地板腐蚀得坑洼不平。
段天河单膝蹲下,拔出匕首,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点黏液,凑到眼前。
黏液浓稠,顺着刀刃滑落,接触空气便冒出细微白烟,散发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