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仅公然抗命,还武装护送叛军物资,这叫我如何息怒?”
顿了顿之后,金陵这位更是用无奈的语气说:“难道我堂堂中央,拿他一个下野的军阀就真没有办法了吗?”
杨永泰不答反问,缓步走到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军事地图前,目光在华北与中原一带缓缓游移。
“委座,对付刘镇庭这头中原猛虎,用刀枪去硬拼,那是下策之下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眼中却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狠。
“中原大战前车之鉴不远,那一战我们与冯、阎打得两败俱伤,耗尽府库,可最后获利的竟然是豫军。”
“如今国库空虚,江西这里的战事才是关键,绝不能再在中原重开战端。”
听到这话,金陵那位面色变得愈发难看起来。
可就在这时,杨永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缓缓转身来,微笑着说:“不过,既然硬的不行,咱们就来一招‘借刀杀人’!”
在金陵那位错愕和期许的目光下,杨永泰将天下大势娓娓道来:“委座您想,如今咱们与日本方面签订《塘沽协定》达成停战,虽然国内骂声一片。”
“但在国际上,这是英、美、法等西方列强最希望看到的局面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远东的稳定,只有稳定,他们才能在咱们的长江流域和华北继续安稳地做生意、吸血。”
“可如今,冯焕章在察哈尔挑起战端,如果战火重燃,必然会严重危害到英美列强在华的在华利益。”
“而刘镇庭,正是冯焕章背后的最大金主!”
杨永泰的话语如同抽丝剥茧,让金陵那位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“刘镇庭的豫军兵工厂和所聘用的军事教官,可是依赖从英美、尤其是德国进口的大型机床、精密设备和进口钢材!”
“他的经济命脉,有一半是跟西方列强绑在一起的。”
说罢,杨永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缓说道:“所以,委座不妨立刻让外交部出面,密会英国公使和美国公使等。”
“把刘镇庭资助察哈尔、蓄意破坏远东和平的消息交给他们。”
“西方列强一向最在乎自身的利益,必然会用外交方式施压,甚至是以切断设备供应、冻结海外账户来威胁豫军!”
金陵那位听完这番话,先是愣怔了片刻。
随即那张阴郁的面容上,渐渐浮出一丝欣喜的笑意,大笑道:“好!好!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!”
想通这里面的关键后,他更是得意的抚掌大笑:“畅卿啊畅卿,真乃吾之子房、吾之卧龙也!这计谋妙极了!”
“刘镇庭啊刘镇庭,我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!
“即便你有丘吉尔的关系,可在洋人的利益面前,我就不信你能继续狂下去!”
随即,他看向他的侍从主任,喝令道:“立刻按畅卿的意思照办!马上电令外交部接触英、法等公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