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豫军干的这个买卖,不管是南京那位,还是其他高层,都认为刘家父子表面上装的大义凛然,可也不过是个贪财的军阀而已。
说什么对“外输入华工”,这也过去一两年了,从来没见有人回来过。
甚至,南京方面派出去的几个特工,都没了消息。
所以,他们都在背地里骂刘家父子是伪君子,不就是想趁着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倒腾人口、贩卖劳力,好赚些黑心钱来养兵罢了。
不过,唯独杨永泰在这件事上,始终觉得一丝挥之不去的别扭。
他隐隐觉得这桩买卖背后,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。
可受限于眼界和情报有限,任他这颗精于算计的脑子怎么琢磨,却偏偏就是猜不透到底藏着什么玄机。
不过,杨永泰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。
只要豫军不是把这些老兵用在扩充豫军军力上,那这几万人被塞进闷罐船卖到哪个热带岛屿去挖矿,亦或者是死是生。
他杨永泰根本不关心,坐镇江西的委员长也更是毫不在乎!
少了几万个惹是生非的不安定分子,他们甚至还会拍手叫好。
而且,将来还能拿这桩“贩卖人口”的事情继续做文章,在舆论上狠狠抹黑刘家父子一把。
虽然,想是这么想的,可杨永泰嘴上却虚伪的恭维道:“原来如此,少帅真是菩萨心肠啊。不仅体恤这些为国效力的将士,更是主动替国分忧,消弭祸患。”
“杨某佩服,佩服!”
而后,好不容易得了好气的杨永泰,习惯性地露出那副政客的精明嘴脸,想要趁机再讨价还价一番。
“少帅,这三个条件,杨某回去后定当如实上报。”
“不过,这华北太大了,具体的的归属问题,事关重大。。。”
“少帅,您看能不能稍微退让一步,到时候,南京方面也好给其他方面一个交代…”
“嗯?”
刘镇庭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眯,带着威压的眼神望向了杨永泰,并冷哼喝问道:“杨先生,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?”
“我刚才说得很清楚,我不是在和你,也不是在和南京商量!”
“我!是在通知你们!”
说罢,刘镇庭放下手中的茶杯,再次来到杨永泰面前,手指狠狠地戳着他的胸口,对他说:“我只需要委员长在电报里回答我:行,还是不行!”
“而且,我这人脾气不好,性子急,没什么耐心。”
“从你踏出我刘公馆大门的那一刻起算,如果超过三天我没有看到南京方面的同意回电。”
“那么,我就当是南京方面,已经拒绝了我!”
“到时候,就如同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样!”
“如果,谁要是再敢阻拦我豫军的活动,就别怪我豫军会擦枪走火!”
面对刘镇庭的威胁,杨永泰面色苦得能滴出黄连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