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官头皮发麻,直接一个侧身,滚向道旁。
箭矢从他上方一尺处掠过,消失在了远处。
「嘭!」泥水四溅。
敌官如同落汤鸡般栽在了泥塘中。
姜三宝这才反应过来,不过来不及报仇了,因为对面还有一名青衣兵士。
吴上元从侧面冲了过来,盾挡刀劈,将敌人缠住。
姜三宝上前两步,一矛捅出,正中敌人腰肾。
听着敌人垂死哭嚎的声音,他仿佛破除了什麽心魔一般,顾不得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,流淌着眼泪,「呀」地一声前冲,已然有些上头了,直到被吴上元扯了一把。
对面身着青衣的人已然不见了,转而是正迟疑不进的麻布粗服丁壮,很显然,这不是经制之兵,而是泼皮无名弓手提控人。
他们可没官兵敢战,这会见到青衣兵士纷纷倒下,带队的巡检拔都掉进了泥塘中,已然有些胆寒。正迟疑间,铁牛猛然暴起,如同魔神般冲了过来。
「我是杖家!」大盾重重砸在伸来的一杆竹枪上,雪亮的钢刀从天而至,狠狠劈在一人的脖颈之上。凄厉的惨叫响起。
「咚咚咚……」鼓声隆隆。
阵型已经散乱的刀盾手、长枪手们先是愣了一愣,很快凑成了紧密的队形,开始缓缓前进。「我不打了。」一名泼皮弓手扔了竹枪,转身就逃。
有一就有二,很快便有第二人、第三人弃械逃跑,十个人你推我操,散得到处都是。
梁泰站在最後方,刚刚装好子药,看着在泥塘中翻滚的蒙古巡检,平静地举起了火铳。
「嘭!」两颗弹丸飞出。
一颗溅出了大片水花。
一颗溅起了大团血花。
拔都脸上浮现出了极致痛苦的神色,五官几乎扭在了一起。猛然扑腾两下後,又重重倒了回去,直至寂然无声。
邵树义那边也出了结果。
敌方弓手受到己方溃逃的影响,再无斗志,转身就跑。
或许正是这种仓皇逃命的心态,让他没法心无旁骛,很快被邵树义抓住机会,一箭射中背心,栽倒在地。
而这,也给整场战斗画上了句号。
邵树义放下了步弓,一时间有些茫然。
贩私盐,迟早会遇到官府追捕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,但没想到来得这麽快,又这麽突然。现在,他好像杀官了。
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,但间接的难说。
何去何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