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千万只蜂在同时振翅,将外界所有的嘈杂都过滤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
死了?
怎麽可能?
今早她出门前,他还笑着夸自己做的饭好吃,还生龙活虎地跟自己开玩笑……
那样鲜活的一个人,怎麽可能说没就没了?
这一定是在做梦。
对,一定是梦,还没醒过来……
「混帐!」
一声暴喝将水妙筝从失神中拉回。
只见田文靖一把揪住朱苌的衣领,将他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,苍老的脸上满是暴怒与狰狞:「说!到底怎麽回事!?」
「是遇到了大妖埋伏吗?他又不是泥捏的,怎麽可能这麽轻易就死了!」
朱苌满脸悲痛道:
「没有妖物……是第三堂的文鹤堂主杀了姜堂主。」
「文鹤?」
田文靖瞳孔收缩,彻底懵了。
他松开朱苌,踉跄着退後两步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「你胡扯什麽?」
「怎麽可能是文鹤?他有这个胆子吗?他和姜暮是有矛盾,但何至於下此毒手!?」
田文靖太了解文鹤了。
那小子早年或许还有几分血性。
但这些年早被磨得圆滑世故,甚至有些怯懦。
绝无可能因为一次摩擦就当众击杀同僚,尤其对方还是风头正劲的姜暮。
「就是他杀的!我们所有人亲眼所见!」
明翠翠擡起满是泪痕的脸,
「当时只有文鹤堂主一人出手,没有别人。也没有妖物,就是他杀了姜堂主!!」
朱苌也红着眼,咬牙切齿道,「田老若是不信,可问随行的弟兄们。」
「屍体呢?!」
田文靖强迫自己冷静,心中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,
「屍体在哪儿?带我过去,活要见人,死要见屍!老夫不信那小子这麽容易就死了!」
「屍体没了。」朱苌低下头,声音艰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