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原本还在看热哄的百姓们,看到这和尚如此怂包的模样,再加上刚才那番强词夺理的诡辩,也都纷纷摇了摇头。
「还以为是什麽得道高僧呢,原来就是个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。」
「就是。」
「晦气,真是晦气,散了吧散了吧。」
没过一会儿,周围的人群便散了个乾乾净净。
只剩下满地的竹签,和蹲在地上默默收拾残局的年轻僧人。
姜暮站起身,慢悠悠地穿过街道,走到了算命摊前,大喇喇地拉过长凳,坐了下来。
听到动静,僧人停下了手中捡签的动作。
他擡起头看到坐在对面的姜暮,先是微微一愣,旋即又重新恢复了副温和恬淡,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双手合十,对着姜暮微微一礼,声音清朗:
「阿弥陀佛。见过姜大人。不知姜大人今日屈尊降贵来到贫僧这简陋小摊,可是有何烦心事,想要卜上一卦?」
姜暮眉头微挑:「你认识我?」
「贫僧初来扈州城,便听闻了姜大人的赫赫威名。」
僧人微笑着解释道,
「况且,前几日在茶楼偶遇时,贺夫人也曾向贫僧等人提起过大人的名讳,贫僧自然是铭记於心的。」
姜暮嗤笑一声,目光如炬地盯着僧人眼睛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
「你一个看着修为不俗的修士,竟然能被刚才那种毫无修为的市井泼皮当街如此欺辱?不仅被抢了钱,还被吐了口水。你就这麽忍气吞声?」
僧人闻言,露出了一抹苦笑,摇头道:
「阿弥陀佛,姜大人说笑了。
我佛门弟子,首重修行心性。师门戒律曾言:忍辱第一道,能行堪作佛。
不过是些许钱财和外在的皮囊之辱罢了。
若能以贫僧这一时之忍,平息那位施主心中的无明业火,免去一场不必要的干戈,那贫僧受些委屈,又有何妨呢?」
「忍辱第一道?嗬嗬……」
姜暮细细咀嚼着这句话,眼神愈发深邃。
他想起之前在山洞里,那个神秘的斗篷人对他说过的话语。
语气如出一辙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姜暮忽然问道。
「贫僧法号,苦海。」僧人双手合十,平静答道。
苦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