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头看着众鬼差鼓鼓囊囊的拘魂袋,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抬手指向远方。
“出发!”
大队黑袍呼啸而去。
身后,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终于从门头上掉了下来,砸进尘土,再无人理会。
这样的景象,还在赤寂域各处接连发生。
有的城刚刚响起惨叫,有的城已经没了声音。
通往城外的商路上,往日满载货物的车队不见了,只剩一道道匆匆掠过的黑影。
所过之处,满目疮痍。
……
另一座诡城。
谢必安跨过倒在路中的石柱,抬头望向城外。
身后,最后一队鬼差从长街尽头赶来。
“无常大人,清完了。”
范无咎扫了一眼队伍。
“走。”
没有多余的停留。
黑白无常带着大队鬼差,浩浩荡荡穿过残破的城门,向下一处地点赶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扬起的灰尘落回街面,露出深浅不一的裂痕。
一扇只剩半边的木门被风吹动,吱呀响了两声。
再往里,是空荡荡的长街,坍塌的院墙,以及再也不会传出呵斥与惨叫的深宅。
风穿过废墟。
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,松动的泥土轻轻拱起。
一株细小的阴魂草,从泥土中钻了出来。
嫩叶顶开浮灰,一点点舒展开。
这一次,没有脚掌踩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