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思雅低头看着那个“十”字,没再问。
轮到胡杨了。
他拿起笔,迟迟没有落。
王晓亮盯着他手里的笔,大概过了快一分钟,胡杨才写下一个字。
杨。
他自己名字里的杨。
范奇山把纸拿过去。
这一次,他没有马上动笔。
笔杆捏在手里,停在纸面上方,一动不动。五秒,十秒,十五秒。
然后落笔了。
在“杨”字下方,写了一个繁体的“楊”。
写完,又划掉了。
王晓亮皱了下眉。
范奇山的脸变了。那种变化不好形容,就好像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,又好像他在确认什么不敢确认的事。
笔再次落下。
木。
旁边一个易。
木易。
王晓亮小时候练毛笔字,写繁体的“楊”,就写成了“木易”,被他爹一顿教训。他爹让他翻字典,字典上写得明明白白——繁体是“木”加“昜”,不是“木”加“易”。
这是个错别字。
王晓亮觉得范奇山不可能写错别字。
范奇山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,一笔划掉。
然后他整个人不对了。
王晓亮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。范奇山的眼珠子不动了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茶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凝了一下。
笔再次落下。
易木。
少了一横,还反过来了。易木,易木散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