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一横,还反过来了。易木,易木散人?
范奇山放下笔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,一下子恢复了正常。他转头看向王晓亮,笑了。
“手机。”
王晓亮愣了一拍,掏出手机,解锁,递过去。
范奇山接过去拨了个号码。响了两声,通了。
“老骗子,来。”
果然,给易木散人打的电话,王晓亮心想,这胡杨测的字,和易木散人有什么关系?
或许奇山解不了,要他师傅出马?
奇山就说了四个字,说完,挂了。
他把纸推到胡杨面前,站起来。
“都去睡觉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说完就往外走。胡杨低着头盯着纸上的字,再抬头的时候,人已经下楼了。
王晓亮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杨,楊(划掉),木易(划掉),易木。
他看不懂。但他知道,范奇山最后写的那两个字——易木——没有被划掉。
胡杨还在看。
江思雅轻声叫了一句:“胡杨。”
胡杨抬起头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不是害怕,不是惊讶,是一种很深的困惑。
“去睡吧。”胡杨把纸折起来,揣进口袋里。“明天再说。”
王晓亮给两人安排了房间。送他们上去之后,回到客厅,把茶几归位。
又去了厨房。
锅里的牛肉煨得汤都干了。掀开锅盖,一股浓香冲出来。
该放冰箱的塞进去,灶台擦了擦,水池里的碗没洗——算了,明天再说。
这一夜他睡得很死。
直到密码锁响了。
滴——滴滴滴——咔嗒。
王晓亮一下坐起来,他现在对这个声音太敏感,还有点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