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不来。说有事。
第三次,不来。说今天不方便。
曾海燕没放弃。她这个人就这样,认准了一件事就不松口。别人可能觉得这叫死缠烂打,她觉得这叫诚意。
第四次,黄学礼答应了。
火锅。他俩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锅底咕嘟嘟地冒泡。
曾海燕发现黄学礼跟她想象的不一样。在饭局上他话不多,但单独聊起来,这人简直能把天说穿。历史、经济、互联网、甚至女性消费心理——他什么都能聊,而且不是那种百度百科式的聊法,是真懂,有自己的判断。
毛肚涮了三盘,啤酒喝了八瓶。
她记得很清楚,八瓶。因为她喝了五瓶,黄学礼喝了三瓶。她酒量比他好。
后来的事情,酒精要负一半的责任。
但也只是一半。
另一半,是她自己愿意的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,两人经常第一个信息就是:我请你吃饭。然后对方答应或者不答应。然后是时间地点。这句话成为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。
他们没有确定恋爱关系,曾海燕觉得差点什么,还不到那个程度。
但曾海燕心里清楚,一切都变了。
她开始在意黄学礼回消息的速度。以前他回慢了她不会多想,现在会反复看。她开始在意他提到别人的语气,尤其是提到女性的时候。
她知道自己是喜欢上黄学礼了。
黄学礼呢?
她觉得他也是。但这人嘴严,什么都不说。每次见面都很自然,很舒服,但从来不越那条线——至少嘴上不越线。
两个人就这么耗着。谁也不挑明,谁也不退后。一副“我们都是成年人,不需要对方负责”的姿态。
曾海燕有时候觉得这样挺好的。没有承诺就没有约束,没有约束就没有失望。
直到那天。
黄学礼在她的新车上跟她说,王晓亮给他介绍了个人,叫糯米,你认识吗?
曾海燕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。
踩了一脚刹车,刹得有点猛,前面的车离她还有二十米。
黄学礼看了她一眼:“你开车真吓人。”
黄学礼和糯米相亲那天,她心神不宁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
于是,她杀个过去,名义她早就想好,要请萧莫和糯米吃饭,感谢他们的帮助,偶遇黄学礼和王晓亮。
当天她离开米莫,黄学礼很巧妙的搭顺风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