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她离开米莫,黄学礼很巧妙的搭顺风车。
车上,两人沉默不语很久。
黄学礼突然笑了一声:“你吃醋了?”
曾海燕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绷不住,又立刻收了回来。
“谁吃醋了?”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“咱俩什么关系啊,我吃什么醋?都是明白人,遇到合适的随时可以走,谁也别耽误谁。”
这话说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假。
黄学礼没接话。
那天之后,曾海燕有三天没给黄学礼发消息。第四天,黄学礼主动发了一条过来——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曾海燕看着这五个字,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我请你吃饭”。意思是不只是吃饭。
她洗了澡,化了妆,换了三套衣服,最后选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,黑色的丝袜。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两分钟,觉得自己挺好看的。
到了地方,包间里只有黄学礼一个人。桌上摆了几个菜,没动。
曾海燕坐下来,笑了一下:“点这么多,吃得完吗?”
黄学礼没笑。
他看了她几秒钟,开口了:“海燕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曾海燕的笑还挂在脸上,但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“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,成了。下个月领证。”
一句话打消了她所有的兴奋。
“我觉得应该当面跟你说。”黄学礼的声音很平,“电话里说不合适。”
曾海燕站起来了。
动作非常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
她拿起包,转身就走。没说一个字。
黄学礼也没叫她。
出了酒店大门,夜风吹过来,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开车回家的路上她没哭,进了小区没哭,上了楼没哭,开了门没哭。
倒在床上,脸埋进枕头里的那一刻,眼泪才下来。
她哭了大半夜。枕巾湿透了,翻过来接着湿。
第二天起来,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肿成核桃的眼睛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