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她出神之际,内室门帘被轻轻掀开,王澈提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。
他将水桶放在屏风后的净房处,转身回榻边,准备唤程恬。
然而,映入他眼帘的一幕,却让他呼吸一滞。
只见朦胧光影中,看见程恬衣衫凌乱地坐着,寝衣的系带松了也未察觉,墨发如瀑般披散,衬得那张犹带红晕的脸庞愈发娇艳。
她微微垂首,神情有些怔忡,一只手正抚摸着自己的小腹,迷茫又脆弱。
王澈心头一跳:娘子这是在期盼孩子?她方才那般热情回应,莫非也是因为想要个孩儿了?
他也想与她骨血相融,要一个流淌着两人血脉的孩子,会笑会闹,会奶声奶气地叫“爹爹”“娘亲”。
那画面光是想一想,就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,并以更汹涌的势头卷土重来。
王澈放轻脚步,一步步走近榻边。
程恬察觉到他的靠近,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。
她以为他是来催促自己清洗的,便拢了拢衣襟,想要起身:“水打好了?我这就……”
谁知她脚刚沾地,他便按住了她的肩膀,轻轻一推,将她重新按回了锦被之中。
“郎君?”程恬微微一怔。
随即,她抬头对上了他灼热的目光,瞬间读懂了他的意图。
她脸颊再次涌上绯红:“别,方才才……水要凉了……”
王澈却轻易地制住了她推拒的双手,俯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娘子方才是在想什么?”
程恬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红霞更盛,她羞恼地别开脸:“没、没什么,你快起来,像什么样子。”
她这模样,在王澈看来,就是欲盖弥彰,更加坐实了他的猜测。
他故意道:“既然娘子想要,为夫岂敢不从?”
程恬又羞又急,挣扎道: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王澈已封住了她的唇舌。
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,在她腰腹间流连,让她忍不住瑟缩。
王澈将她搂得更紧,在她耳边低声哄道:“上元三夜,金吾弛禁,特许夜行,亦当……彻夜而欢。”
他说得堪称理直气壮。
连陛下都恩准百姓彻夜狂欢,他们在自己家里,多睡一会儿,谁能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