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朱义。
朱义一个激灵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连头都不敢抬,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白斐身后,走出了承乾殿。
……
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,苏承明脸上的笑容,才如同面具般轰然碎裂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那套价值连城的汝窑茶具被震得跳起,发出一阵清脆的哀鸣。
“混账!”
他快步走下台阶,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脸上满是狰狞与懊悔。
“昭陵关的事情……”
“漏了!一定是漏了!”
“早知道!”
“早知道在他回来的时候,本宫就该直接把他做了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机。
“不行!”
“绝不能让白斐把他带到父皇面前!”
“来人!给本宫……”
“殿下!”
一声沉喝,打断了他的话。
徐广义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,躬着身子,神情却异常坚定。
“殿下,万万不可做此想!”
苏承明双目赤红,一把抓住他的衣襟,嘶吼道:“不做此想?”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去父皇面前告发本宫吗?”
“私自下令闭锁边关!”
“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过吗?!”
“一旦父皇追究下来,本宫这个太子之位,就完了!”
面对他的咆哮,徐广义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承明,直到对方的喘息声稍稍平复,才缓缓开口。
“殿下,您错了。”
“事已至此,圣上既然已经派了白总管来,就说明,昭陵关的事情,圣上心中早已有了决断。”
苏承明愣住了。
徐广义的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