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性有余,本事不足。
他的目光,很快就锁定在了战场中央,那两个承受着最猛烈冲击的身影。
一白一黑,一枪一刀。
正是那两人,凿穿了他的军阵,斩杀了他麾下数员悍将。
只要杀了他们,这支南朝骑兵的脊梁骨,就断了。
“亲卫队!”
瓦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高高举起弯刀。
“随我来!”
“取了那两个南朝小儿的狗命!”
“吼!”
数百名装备更精良、气息更凶悍的亲卫骑士,齐声怒吼,紧随着瓦勒,朝着战场的中心,狠狠地压了过去。
苏知恩一枪荡开身前的三柄弯刀,枪杆顺势横扫,将一名试图偷袭的敌人直接从马背上抽飞。
他刚想喘一口气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。
他猛地抬头。
只见前方,瓦勒那肥硕的身躯,正带着数百名亲卫,向他直冲而来。
“苏掠!”
苏知恩暴喝一声。
苏掠一刀将一名敌将的头颅斩落,反手一刀,又将一匹战马的马腿砍断。
听到苏知恩的提醒,他抽空瞥了一眼,那双狭长的眼睛里,非但没有惧意,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。
“来得好!”
然而,敌人的数量,实在是太多了。
瓦勒的亲卫队从四面八方收紧,将他们二人以及身边仅存的数十名亲兵,死死地困在了中央。
压力,骤然剧增。
苏知恩的呼吸开始急促,每一次挥枪,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
他身上的白袍银甲,早已被鲜血染红,分不清是敌人的,还是自己的。
“噗嗤!”
一柄弯刀从一个他根本无法防御的角度刺来,划破了他的臂甲,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剧痛传来,苏知恩闷哼一声,不退反进,银枪如电,直接将那名偷袭者钉死在马背上。
苏掠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调转马头,与苏知恩的雪夜狮背靠着背,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