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回忆那场惨烈的血战。
“不算厉害。”
“但,也确实能说得过去。”
“跟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些南朝军队,完全不同。”
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他们的骑军,战法生涩,配合粗糙,但悍不畏死,冲锋起来,有一股疯劲。”
“尤其是他们的几名领军将领,都是不可多得的猛将,假以时日,必成大患。”
达勒然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。
“此次出征,我赤勒骑,竟然折进去三千多名儿郎!”
“换做以前,这绝不可能!”
百里元治静静地听着,点了点头。
他缓缓站起,走到大帐中央巨大的沙盘前。
沙盘之上,关北的地形纤毫毕现。
“我军在胶州,算上各城守军与游骑,原本驻扎了近十万儿郎。”
百里元治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“可此次与南朝军初次碰撞,竟然就折损了近半数之多。”
“甚至,连你的赤勒骑,都折损了三千余人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达勒然的脸上。
“达勒然,时代变了。”
“如今的南朝军,已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。
“老夫还真是没想到,大梁那个看似平庸的皇帝,竟然能生出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儿子。”
“一个小小皇子,在短短月余之内,收拢残兵,整顿军务,练出这样一支虎狼之师,还接连拿下了玉枣关、明虚、太玉三座城池……”
“此子,不简单啊。”
达勒然沉默不语。
他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安北王,无法评价。
但他麾下三千多名赤勒骑儿郎的性命,就是对那个男人能力最好的证明。
百里元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