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的土地,他凭什么说分就分!”
“他都要将造反二字写在脸上了!”
他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,在殿内来回踱步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“舅父!舅父可有说什么解决办法?!”
他猛地停步,转身盯着徐广义。
徐广义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卓相并未明示。”
“但相爷的意思,应该是想让殿下……自己解决此事。”
苏承明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了舅父的用心。
这是在考验他。
想通了这一层,苏承明眼中的暴躁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森然的冷酷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。
“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谁,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偏远之地,替他苏承锦妖言惑众!”
他的目光,落在徐广义身上,如同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。
“广义。”
“微臣在。”
“安排人手,去这四州,把散播消息的源头给本宫找出来。”
苏承明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然后……”
“弄死他!”
最后三个字,他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。
徐广义的眼帘微微垂下,遮住了眼底的神色。
他躬身,领命。
“是。”
黄昏时分,宫门落锁之前。
徐广义手持苏承明亲赐的太子腰牌,畅通无阻地走出了那高耸的宫墙。
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,带着京城独有的喧嚣与烟火气,让他那在宫中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稍稍松弛了些。
刚走出宫门不远,便在拐角处,迎面撞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