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,很快便被一辆侧翻在地的马车吸引。
那辆马车,他认得!
正是他当初亲自为上官先生挑选的,车厢宽大,行驶平稳。
丁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被彻底击碎。
他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,一把掀开破烂的车帘。
车厢内倒是保护的很好。
丁余跪在地上,仔仔细细地搜寻着每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。
终于,他在车厢一处角落里,摸到了一张被揉成一团、又被刻意塞进缝隙的纸条。
他颤抖着手,将纸条展开。
月光下,纸条上是三组用血写成的字,字迹潦草而急促,却透着一股不屈的力道。
酉州。
官兵。
被俘。
轰!
丁余的脑子,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,瞬间一片空白!
一股难以抑制的滔天怒火,从他的胸腔深处,轰然炸开!
他死死地攥着那张纸条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,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坟起。
酉州官兵!
好!
好得很!
……
丁余带着满身的杀气,回到了临时营地。
他将那张染血的纸条,展示给了所有亲卫营的弟兄。
当得知上官先生和于统领被酉州官兵俘虏,那些一同护送的百姓被屠戮殆尽时。
八百亲卫营士卒,瞬间炸了!
“统领!杀进酉州城!”
“对!杀进去!把先生救出来!”
“他妈的!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!老子宰了他们!”
群情激愤,杀气冲天,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汉子,双眼赤红,恨不得立刻就将酉州城屠个干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