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说完,他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晌午时分。
冬日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,没有半分暖意。
酉州城门大开。
延绵数里的车队,满载着粮食、布匹、铁料、兵器,在安北军的护卫下,缓缓驶出城池,朝着北方的昭陵关而去。
大军阵前,苏承锦策马而立。
赵无疆与关临分列左右,神情肃穆。
赵无疆看着那座刚刚被他们用鲜血和怒火攻破的城池,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惑。
“殿下,为何……不干脆将这酉州城占了?”
苏承锦闻言转过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难得地透出了一丝无奈。
他看向赵无疆,像是看着一个不开窍的自家兄弟。
“你不是跟诸葛凡光着屁股玩到大的吗?”
“怎么这都看不懂?”
赵无疆被噎了一下,下意识地挠了挠头,脸上露出几分憨直的尴尬。
苏承锦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关临。
“你也不懂?”
关临那张总是写满坚毅的脸上,也浮现出一丝茫然,同样挠了挠头。
“半懂……不懂。”
苏承锦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似乎,用这个话题来驱散心中那片化不开的阴霾,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
他放慢速度,与二人并行,声音轻缓,却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。
“第一,酉州距离我们的滨州,中间还隔着一个翎州。”
“它的位置太尴尬,孤悬在外,难以策应。”
“若是作为大后方,补给线拉得太长,处处都是破绽。”
“我们现在,既没有多余的兵力驻守,更没有合适的人手去管理。”
苏承锦的目光投向远方,声音虽然沉闷却条理清晰。
“一个滨州,一个即将光复的胶州,已经足够让我头疼了。”
“老话说得好,步子迈得太大,是会扯到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