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他那身无用的傲骨,被现实的磨难一点点敲碎,剩下的,便只有那一身可为殿下所用的才华。”
“到那时,他便会明白,所谓的风骨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一文不值。”
“他自然会懂得,该如何选择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苏承明龙心大悦。
他脸上的暴躁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得意的冷笑。
“不错,广义,还是你看得透彻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“本宫,就是要磨掉他那身骨头!”
“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!”
徐广义那番话,如同最精妙的马屁,精准地拍在了苏承明的心坎上。
他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,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砚秋跪在自己脚下,摇尾乞怜的场景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苏承明脸上的笑容,变得森然而残酷。
“一匹烈马,不足为惧。”
“但若是两匹烈马凑在一起,说不定,就真以为自己能挣脱缰绳了。”
他的目光,变得幽深起来。
“那个澹台望……”
“他与司徒砚秋,向来形影不离,情同手足。”
“本宫看着,也甚是碍眼。”
徐广义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,太子心中新的毒计,已然成形。
“既然他们都心心念念,只想着为我大梁做事,那本宫,就成全他们。”
苏承明的手指,在桌案上重重一点。
“景州,自打平叛之后,百废待兴,乱象丛生,交给陆文进行统管,没有一个像样的知府。”
“正缺一个有本事,又有‘抱负’的人,去收拾那个烂摊子。”
他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就让澹台望,去景州,当个知府吧。”
“也算是……人尽其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