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些尸体堆里,夹杂着不少穿着黑色甲胄的身影。
“统领……”
于长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。
那是一具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尸体,半个身子都嵌在冰雪里,但那只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断刀。
“是玄狼骑的兄弟。”
于长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云烈也从另一侧的一具尸体旁站起身来,脸色铁青。
“那边也有。”
“还有那边……”
“这底下,埋着的怕是不下几百个玄狼骑的兄弟。”
苏知恩没有回应。
他迈开步子,径直走向那道尸墙,在一具尸体前停下脚步。
那是一名玄狼骑的什长,整个人被三杆长矛钉死在地上,但他的嘴里,还死死咬着一只断耳。
苏知恩伸出手,轻轻帮那名什长合上圆睁的双眼。
他的脑海中,有一幅画面正在飞速重组。
那是一场怎样惨烈的厮杀?
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。
没有退路。
没有援军。
这群玄狼骑的疯子,就这么用自己的身体,用战马的尸体,硬生生地在这里筑起了一道墙。
“苏掠……”
苏知恩低声呢喃。
他太了解他了。
苏掠打仗,从来就没有守这个字。
他的字典里,只有杀。
苏知恩绕过那名什长的尸体,目光落在了尸墙的正中央。
那里有一条路。
一条在尸山血海中,被人硬生生清理出来的路。
并不宽,仅容一人一马通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