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他跑了。”
苏掠猛地转过头,那只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所以,我要去杀了他。”
马再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杀了他?
带着这一千多残兵败将,拖着这一身的伤,去追杀一支虽然败退但建制尚存的数千人骑兵?
“你疯了?”
马再成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。
“苏掠,你看看你自己!”
“你看看身后的兄弟们!大家连刀都快提不动了!”
“颉律阿顾虽然败了,但他手里至少还有三四千人!”
“咱们冲出去,就是送死!”
苏掠没有理会马再成的咆哮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或是瘫坐在地,或是靠在石壁上喘息的玄狼骑卒。
“玄狼骑。”
苏掠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峡谷。
那些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卒们,听到这个声音,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,抓紧了手中的兵刃。
“还能动吗?”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。
所有的士卒,无论伤轻伤重,全部站了起来。
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墙前的身影,眼中的神色从疲惫,逐渐变成了狂热。
苏掠笑了。
他转回身,看着马再成,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。
“你看。”
“他们能动。”
马再成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看着苏掠,又看了看那些眼神狂热的士卒,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“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