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种对鲜血的渴望,和一种极度压抑后的疯狂。
他们看着苏掠。
就像狼群看着它们的头狼。
只要头狼一声令下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。
“都休息一天一夜了。”
苏掠轻声说道。
“肉吃饱了。”
“觉睡足了。”
“这种时候,不杀人,还能干什么?”
马再成张了张嘴。
他看着那些眼神,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想反驳。
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。
这支军队,已经被苏掠带成了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马再成看着苏掠渗血的肩膀,语气软了下来。
苏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力道虽然不大,却很坚定。
“放心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颉律部五千人尽出,如今部落里剩下的,不过是一群老弱病残。”
“这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。”
“不吃下去,我对不起死在峡谷里的那四百个兄弟。”
苏掠深吸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今日趁颉律部反应不及,剿灭完他们。”
“咱们就有了足够的补给,足够的牛羊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乐意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“乐意撤就撤,乐意睡就睡。”
“我听话还不行?”
苏掠看着马再成,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讨好笑容。
虽然那笑容配上他满脸的血污,显得有些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