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疆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阴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慢条斯理的摘下手上的皮手套,轻轻拍了拍马鬃上的雪花。
陈阴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。
“放肆!”
就在这时,赵无疆身旁的梁至策马上前一步。
梁至深吸一口气,气沉丹田,声音如同洪钟,在长街上炸响。
“安北军奉安北王令,前来协助缉查司办差!”
“王爷有令!”
“鉴于北境战事吃紧,流寇四起,道路不靖。”
“为防朝廷资财在转运途中遭匪寇劫掠,造成国库亏空,特派安北军五千精锐,入驻北地,协助缉查司一同查抄、清点物资!”
“所有查抄财物,即刻起由安北军接管,并负责护送进京!”
梁至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。
许临江张大了嘴巴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协助办差?
接管财物?
这分明就是明抢啊!
陈阴气极反笑。
他看着梁至,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赵无疆,大拇指缓缓顶开了腰间长刀的刀镡,露出一寸雪亮的刀锋。
“安北王令?”
陈阴冷笑一声,语气森然。
“好大的口气!好大的威风!”
“我只知道,这天下是大梁的天下,这财物是朝廷的财物。”
“安北王不在关北好好守他的边疆,把手伸到这翎州来,还要接管缉查司的差事?”
“怎么?”
陈阴上前一步,目光如刀,直刺赵无疆。
“安北王这是打算造反了不成?”
周围的缇骑纷纷拔刀出鞘,数百把长刀指向了安北军。
梁至大怒,刚要开口呵斥。
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。
赵无疆终于动了。
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