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的战马被前方跌倒的人绊住了蹄子,连人带马栽倒在地,瞬间被潮水般涌上来的自己人掩埋。
不是死在安北军的刀下。
是死在自己人的蹄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乌兰原东口。
溃兵的洪流冲到了这里。
前方就是出口。
穿过那条干涸的河床,再往东走二十里,就是他们原来的营地。
就是他们的部族。
就是他们的家。
前排的溃兵已经能看到东口外的天际线了。
夕阳最后的余晖挂在东面的天边。
然后他们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东口外的地平线上,升起了一道浓厚的烟尘。
烟尘的颜色是灰黄的,被夕阳的残光染了一层赭红。
烟尘之中,出现了旗帜。
一面。
五面。
十面。
哈尔部的。
莫勒部的。
自家的旗帜,出现在了身后。
溃兵们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停转了。
他们看着那些在烟尘中飘扬的旗帜,看着旗帜下面隐约可见的骑兵轮廓。
那些骑兵排成一条横线,正朝着他们缓缓逼近。
马蹄声沉闷而整齐。
和身后那支追杀他们的安北军,一模一样的节奏。
不可能。
安北军怎么会出现在身后?
还拿着自家部族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