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告诉本官,怎么规划运送路线,用最少的人力和车马,做到最快的速度?”
这一道题比前两道都大。
不是照本宣科就能答的。
需要对酉州全境的地理、道路、各县距离、车马脚力、物资重量有整体的把握,然后在脑中推演出一套可行的调度方案。
宋沛恩沉默了。
堂下有人偷偷摇了摇头。
这题太难了。
一个老仓监丞,怎么可能答得出。
宋沛恩开口了。
“大人,酉州八县,以州城为中心,分南北两路。”
他的声音不再发抖了。
甚至变得沉稳。
“南路四县,从州城出发,走官道南行。”
“渝安县最近,快马一日可达。”
“永清县其次,一日半;南陵县在山中,道路难行,须两日;博望县最远,需三日。”
“北路四县,走驿道北上。”
“平津县半日即到;乐安县一日;石门县在山里,和南陵一样难走,须两日;广安县最远,也是三日。”
他右手抬起来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若按常规做法,从州城向八县分别派遣车队,需要十六支车队,配备至少一百二十辆大车和四百余匹牲口。”
“这个数目,州署目前拿不出来。”
赵昌平的眉头紧锁。
他知道宋沛恩说的是实情。
朱家被抄后,大量车马骡驴被缉查司充公带走,州署里的牲口棚空了一大半。
“所以不能分头送。”
“下官的想法是,分两路、各设三站。”
“南路第一站渝安县,第二站永清县,这两县的物资由州城直接发出,一支车队走到底。”
“到了永清县之后,车队卸下永清县的份额,空车折返。”
“永清县提前备好骡马,将南陵和博望两县的物资转运南去。”
“这样州城只需要出一支南路车队。”
“北路同理。”
他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