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驳了他的面子……”
“赵州丞。”
司徒砚秋打断了他。
他的目光没有追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看。
他在看堂下那些空荡荡的椅位。
“一个朱家倒了。”
“后面就冒出来一个钱家。”
“钱家倒了,还会有周家、许家、王家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着赵昌平。
“本官若今日收了他的礼,听了他的话,用了他荐的人。”
“三年之后,这把椅子上坐的是知府,还是他钱家的傀儡?”
“而且,这帮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!”
“太子殿下如今正在清剿世家,为的是什么?”
“真是找死。”
赵昌平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他低下头。
堂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。
司徒砚秋重新坐正了身子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空椅子上扫了一遍。
五个关键曹署,五把空椅子。
等吏部调人?
一道公文往返少说一个月。一个月后选好了人,再送过来,又得一个月。
两个月。
三个月之后黄花菜都凉了,春耕误了,秋粮没了,这一州的百姓喝西北风去?
司徒砚秋攥了一下拳。
“赵州丞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
“传本官的令。”
“即刻起,召集州署内所有在册的官、吏。”
“无论品级,无论曹署,无论正官佐官、录事典吏。”
赵昌平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