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昌平愣住了。
“两刻钟之内,到这间大堂集合。”
司徒砚秋的手掌按在案面上。
“无故不到者,即刻除名。”
赵昌平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大人知府,所有人?”
“所有人。”
赵昌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他拱手一礼,急步走出大堂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急促而密集,一路小跑出了仪门。
堂上只剩下司徒砚秋一个人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条案前,将那份积压的关于春耕调度的公文抽了出来。
公文的纸角卷着边,墨迹干了多日。
上面的落款日期是半月前。
司徒砚秋将那份公文卷好,握在手中。
他没有坐回去。
他就站在堂前,等着。
两刻钟。
时间并不长。
但从门外传进来的脚步声,说明这一刻钟对州署里的所有人而言,都很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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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到的是几名录事和典吏。
他们从各曹署的偏房里跑过来,一路小跑,有人连官帽都没戴正就冲进了大堂。
然后是各署的佐官、丞、副手。
脚步声越来越密。
人影越来越多。
两刻钟将尽。
大堂之下,黑压压地站了百余人。
品级最高的是几名从七品和正八品的佐官、主事。
品级最低的是不入流的典吏和杂役。
有人穿着官服,有人穿着吏袍,有人连吏袍都没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