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离。”
“何处人氏?”
“酉州广安人。”
“几岁入的州署?”
“十七。”
“如今第三年。”
“在文书房做什么?”
“抄公文。”
司徒砚秋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抄公文的,跑到本官面前讨官职。”
“你倒是说说,你凭什么?”
卫离直视着司徒砚秋的眼睛。
“凭大人自己定的规矩。”
堂下响起了一阵极轻极碎的吸气声。
赵昌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。
“大人方才说,答得上来的,该升就升,该用就用。”
卫离的语速不快,一字一字地往外蹦。
“大人没说不入流的小吏不能上来答。”
“那若是答不上来呢?”
“答不上来,下吏自去。”
“你倒是干脆。”
司徒砚秋将手中的公文扔回案上。
他走到堂前台阶的最上一级,垂眼望着那个少年。
“本官问的是刑曹主事。”
“正七品下。”
“掌一州刑狱审判,复核县府案件,管理州狱、缉捕要犯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极为平淡。
“你一个抄公文的,方才本官叫的是刑曹之才,你上来做什么?”
“来者不拒。”
卫离的下巴微微扬起来了半寸。
“大人只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