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步子从容,折扇晃荡。
一个碎步紧跟,嘴巴不停。
“大人,您今日穿的这件常服,左边袖口那颗扣子松了。”
“再不缝就要掉了。”
“我针线活虽然一般,但是缝个扣子还是会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大人,前头那家馄饨铺子味道不错,他家的骨头汤是真材实料熬的。”
“您早上就啃了个冷饼子,这哪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大人!”
“嗯。”
“您到底要走到哪儿去啊?”
司徒砚秋没有回答。
他拐进了一条窄巷。
巷子两侧是灰扑扑的土墙,墙头上爬着几蓬枯藤,有几根新发的嫩芽从藤蔓间钻出来。
穿过窄巷,眼前骤然开阔。
一片水塘横在眼前。
水塘不大。
方圆不过二三十丈。
四周长着几棵歪脖子柳树,柳条刚发了新叶,细丝垂到了水面上。
水面很静。
春日里的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间漏下来,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,落在青绿色的水面上,晃晃悠悠地浮着。
塘边有一块半人高的青石。
表面被磨得光滑,大约是常年有人坐。
石头下面的泥地上长着一丛矮草,草叶上挂着几滴露水。
司徒砚秋走到那块青石旁边。
他没有坐下。
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将折扇撑开。
扇面是一幅水墨竹石图,笔触洒脱,落款处有一方小印,但字太小,看不清。
卫离跟到了塘边,也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司徒砚秋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微微弓着身子,一副随时准备听差遣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