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从章的嘴角动了动,眼底浮上一层温软的光。
“李家是李家。”
“令仪是令仪。”
远处树下传来一声卢巧成的哎哟,大概是又被拧了一把。
“倘若连让自己女儿与心仪男子在一起的本事都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树叶的沙沙声盖过去。
“那我这个李家家主,岂不是白当了这么多年。”
苏承锦站在回廊的柱子旁边,手拢在袖中,没有动。
他看着李从章的侧脸。
这张脸平平无奇。
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,苏承锦见过。
在卢府正堂里见过。
卢升把卢巧成的一切托付给他的时候,也是这个表情。
两个父亲,两种选择。
卢升选择放手,让儿子跟着他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李从章选择切割,把李家的政治立场和女儿的终身大事分开,各归各处。
路不同。
但出发点一样。
苏承锦愣了一会,然后笑了一下。
不是客套的笑,是真的觉得有些事挺好。
“既然如此,小子代卢巧成谢过。”
他拱了拱手。
“聘礼一事,小子会答对清楚。”
李从章这回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你出?”
“卢尚书离京之时便将巧成交给了我。”
苏承锦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聘礼自当由关北出。”
李从章看了他几息,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你一个王爷,对自己的幕僚这般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