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应德听着这些声音,站在槐树底下,一动不动。
诸葛凡和上官白秀没有进院子,两个人退到了巷口。
蒋裕的声音从院里传过来,隔着一堵墙,听不太清,但听的出来是在交待什么事。
妇人的声音应了一声,脚步声碎碎的,往灶房的方向去了。
孩子的笑声响了一下,被大人按住了。
诸葛凡背对着院门,站在巷口的石板路上,双手负在身后。
上官白秀站在他旁边,把手炉重新搁回左掌,手指在铜壁上摩挲了一下。
街上行人不多了,日头偏西,把石板路铺上了一层暖色。
远处有个挑担子的汉子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里,扁担在肩头晃了两晃,消失在墙角后面。
上官白秀笑了笑。
“猜猜看蒋先生会在石匾上题什么字?”
诸葛凡瞥了他一眼。
“万一蒋先生不题,你岂不是白猜了?”
上官白秀将目光转向街道。
“他会题的。”
诸葛凡笑了笑。
“回去吧。”
上官白秀嗯了一声。
两个人转身,并肩走在戌城傍晚的石板路上。
“话说,你那把匕首哪来的?什么时候你身上还带着家伙了?”
“揽月送的,说是让我防身用。”
“啧啧啧,一个杀鸡都费劲的状元郎,还防身,揽月姑娘还真是多此一举。”
“嘿,你个死秀才,你走那么快干什么,你别跑!”
身后,那扇黑漆木门半开着。
水井的轱辘又转了一圈。
吱呀一声,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