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壕沟?”
“正北方向,两里外,挖了一道壕沟,宽两丈有余,后面还有拒马。”斥候的声音急促,“壕沟后面有旗帜,是安北军的步军旗。”
万户的眉头松开了,他转头看了身旁的千户一眼,那名千户的脸色已经变了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弯刀柄上,万户却笑了。
那笑声在清晨的旷野上显得格外刺耳,他笑了好几息,笑得腰都弯了一下。
千户看着他,嘴巴张了张。
“大人?”
万户直起身子,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。
“步军?”
他将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。
“南朝人疯了。”
他抬起手,朝身后一挥。
“传我的令,全军列队!”
千户还是没动。
“大人,弟兄们跑了两天……”
“跑了两天怎么了?”万户瞪了他一眼,“对面是什么?是步兵!两条腿的步兵!”
他用力一扯缰绳,战马转了个圈,面朝身后的六千余骑。
“他们用两条腿的人来拦马,那便让他们看,到底是他们的腿硬,还是我们的蹄子硬!”
他拔出弯刀,朝天一举。
“重整队列,锥阵!给我冲过去!”
号角声响起,低沉而绵长。
六千余骑兵在旷野上缓缓收拢,从松散的行军队形变成了密集的锥形阵,虽然疲惫,但阵型的基本功还在,前排的百户带着自己的人顶上去,后面的人跟着收拢。
马蹄踩在干硬的地面上,发出整齐的闷响。
万户骑在锥阵最前端偏后的位置上,刀横在胸前,目光死盯着前方。
两里的距离,骑兵全速冲锋不过几十息。
他一夹马腹。
“冲!”
六千余骑兵同时起步,大地开始颤抖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