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临点了点头,挥了挥手让他去歇着,陈十六应了一声,牵着马走了。
两人沿着城中主道并肩走,两侧是新搭的兵舍和修补过的矮墙,兵卒们进进出出,有的在搬物资,有的在擦兵器,看见关临都停下来行礼,关临一一点头。
走到半道,庄崖忽然低声骂了一句,
“这他娘的,赤金城周遭没有水源,挖井得挖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关临叹了口气,
“没办法,既然接了这活,咱们就得干好。”
“抓紧赶,争取早日前往北面。”
庄崖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午时,伙房开饭。
十几口大锅支在西区空地上,锅里蒸的粟米饭,配咸菜干肉条,两万多人分批吃饭,一营一营排着队过来打饭,打完端着碗找地方蹲着吃,秩序井然。
关临端着碗,和庄崖蹲在南门墙根底下,粟米饭有点夹生,嚼着费牙,但配着咸菜干肉条还凑合。
“辎重线的事怎么样了?”
庄崖嘴里嚼着饭,含含糊糊的开口。
关临扒了一口饭,
“大鬼人撤走了,辎重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,接下来的辎重站还要往前建。”
庄崖点了点头,往嘴里塞了块咸菜,嚼了两下,
“那水呢?”
关临的筷子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,
“现在,怕就怕在水上,粮食能存,水存不住。”
庄崖不说话了,端着碗低头扒饭,嚼了两口,又冒出一句,
“要不从铁狼城多调几辆水车?”
“水车有,马不够。”
关临摇了摇头,“辎重队那点马,拉粮拉水拉器械,排不开。”
庄崖想了想,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,闷头把饭吃完了,跟着关临一起蹲在墙根,发呆看天。
下午,关临去东区看了一圈。
周厚安正带阵列营的人加固城墙,兵卒们搬砖的搬砖,和泥的和泥,垒墙的垒墙,没人说话,闷头干活。
周厚安自己也在搬砖,袖子卷到肘弯,两条胳膊上全是泥,一块一块往上垒,垒的平直规整。
关临走过去,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周厚安搬着一块砖转过身,看见他便将砖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