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户,要不……派人先去看看?”
羯柔跋没有回头。
“派人去看?”他的声音从帐帘外面飘进来,带着一丝冷笑,“二十里路,来回大半个时辰,等人回来,郁仑图的骨头都凉了。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千户站起来,声音有些犹豫。
“那……万户的意思是……”
羯柔跋松开帐帘,转过身来,日光从背后照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毡毯上,落在苏知恩跪着的膝盖前面。
他没有看苏知恩,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人的脸。
“国师把这五千人交到我手上,就是让我守住这条路的。”
“若鹤颈真的丢了,南朝骑兵从河谷里灌进来,你们觉得国师会怎么说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羯柔跋的嘴角扯了一下,走到中间一把抓起挂在木架子上的弯刀。
“老子担不起这个罪名。”他将弯刀握在手里,回头看了那几名千户一眼,“都愣着做什么?”
年长的千户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“万户是要……”
“集结。”羯柔跋一边系着刀带一边朝帐外走,“全军上马,随我南下。”
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脚,转过身来,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苏知恩和哈萨身上。
“你俩,起来。”
苏知恩从地上站起来,伸手将哈萨也拉了起来,哈萨的腿在打颤,苏知恩的手按在他胳膊上稳了一下。
羯柔跋审视着苏知恩的脸,目光停了两三息。
“你比他镇定得多。”他朝哈萨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郁仑图手底下也不全是废物。”
苏知恩垂了垂眼。
“属下只是急着回去,千户还在等着。”
“嗯。”羯柔跋哼了一声,转身大步走出帐去,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地丢过来一句话。
“你们在前带路。”
苏知恩应了一声,拉着哈萨跟了出去,帐外的阳光很刺眼,苏知恩眯了一下眼才适应过来。
营地里已经动了起来,羯柔跋的声音传遍了各处。
“传我将令!全军集结,上马!”
号角声从营地中心响起来,一声长两声短,在草原上传出去很远。
远处马厩那边传来一阵骚动,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,士卒从帐篷里钻出来,手忙脚乱地系着甲扣往马厩方向跑,百夫长的嗓门在各个方向吼着。
苏知恩站在大帐门外,目光扫了一圈,身旁哈萨的手还在抖,苏知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轻声开了口。